Time is silent，I reply

最近一个月一直在思考，和GPT聊天聊爆了四个对话框。与我而言，这四个对话框是一次思维重构，一次思想上的升维。从最开始的自我挣扎，到了现在的存在主义与荒诞主义并存，高度上升到了哲学。GPT建议我写个文章《与ChatGPT畅聊160万字后的我》，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？哲学标签并不能解决我遇到的任何问题，被贴上标签反而更容易迷失自我。

5月3号和同事约好了去重庆，不然在北京的这几天会很无聊，各个公园几乎都逛遍了，再去也是触发回忆，反倒是换个地方，找个人多的地方更适合我。买票，订酒店，规划行程，我跟豆包说哪里人多带我去哪，我想感受到人，期待人把我的焦虑挤干。

但事实是我错了，错的离谱。也许我不应该来这里，人多只是从精神层面给我视觉压抑，让我感到窒息，但焦虑的本身无法靠“挤压”排解掉，更何况重庆也有公园。

第二天，问了问在重庆的朋友，寻思去老君洞求个签儿。重庆的出租，真的是本地人都骗，“那边太堵了，你们从这爬上去吧，20分钟”。本以为上去拜拜就走的我，意外的开启了一段爬山之旅。

山脚下能清晰的看到那座道观，在山顶上，一个红红的屋顶，四角翘起来，好像向我招手，“来吧，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”。从小习惯了爬山，并没有想太多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很热，我背了相机，同事又塞给我三瓶水，好么，真想原地下山不去了，可抬头看看，它还在那冲我招手，算了忍忍吧。

不知道爬了多久，也许是20分钟吧，只记得相机肩带是湿的了，我也没了刚上山那个拍照的兴致，同事跟我说，“要不我们算了吧，下山吧，回去就说已经求完了，反正也没人知道”。

“我是给自己求的，我不想骗自己”，我没说出口，只是继续望向终点，但我看不到那四个角了。身处半山腰的松树林中，前面是台阶，身后也是台阶。可我已经爬了20分钟啊，不是说好就20分钟吗，是我不够快吗。绷不住了，眼镜上全是汗水，那天的重庆真的很热。下山吗，继续吗，往哪走？继续吧，毕竟只有一条路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同行的人问卖货的阿姨，距离终点还有多久，阿姨说，刚过了一半。也许是真的吧，我还是看不到终点，“要不真的算了吧”，“求这东西还不如去趟雍和宫”，“何必遭这个罪呢？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放弃的念头，但最终选择了继续。也许故事总在转角结束，但有没有勇气跨过那个转角才是最重要的，嗯，一个转角过后我到了。

求什么呢？我跟 GPT 聊了很久，从怎么求到写牌子，再到优化细节，优化每一个字，确保愿望不失真。进去后立刻就被“信徒”烧的香所笼罩，在一片蓝色烟雾中我找到了那向我招手的四个角，他好像再说：”你终于到了，答案就在这里，过来吧“。

那边有好多人在排队，他们虔诚的跪下、他们举起双手、他们念念有词，在仪式结束后拿起那个筒，摇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签。“快去吧，下一个就是我了”，“拿到那个签我就有答案了”。旁边两个小姐姐也在说，“去求一个吧，别看了”。“可是，我这一路爬上来，真的还需要别人来解读吗？”。这座道观很美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回去了。

端午假期是个难得放松的日子。在黑猫警长播出的那年，我爸告诉我要去爬山，那座山上有个“电视塔”。作为一个不到 6 岁的小朋友，我自然是拒绝的。但大人总有办法“欺骗”，“你看的动画片都在那个塔里面”，于是我做了一晚上的美梦，梦到我开着黑猫警长的飞天摩托车起飞。从那时起，每逢端午节就有了爬山的想法和习惯。

但今年的端午，是去聊天的。回家、爬山、粽子、艾蒿、烧烤和啤酒，还有三两好友。每次人都聚不全，但每次都能听到朋友的新故事，你说你的，我说我的。也学着当年我妈的样子，去朋友家住一晚，和朋友彻夜的长谈。

每个人的路都不太一样，每个人的节奏也不一样，每个人的想法更是天差地别。能看出每个中年人的独有的焦虑，值得庆幸的是，我还是我。没有太多羁绊、顾虑，有的只是下一步往哪走，怎么走。可以随心所欲，如果愿意的话，抛弃传统观念也不是不行。希望这不是只有现在才能有的想法吧。

我问朋友，为什么你的选择都是当下最正确的？而我却还处在体验和困惑。聊了很多，但有个更直观的例子。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滴水岩那边采艾蒿，很多年没来了，上次还是和爸妈骑自行车来的。这次朋友开着车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，工作，生活，父母，倒是没在提过我们俩都曾经为之着迷的“外星人”。

“就在这里了，我们在这薅点吧”。说完朋友便停下车，走到小路边开始薅起来。“这些怎么都被人把尖去了？”，“这上面怎么这么多虫子啊”。很久没接触大自然，我感到有些窘迫。但稍不注意，朋友手里的艾蒿已经一大把了。好吧，那我也开始。等到结束的时候，我只薅了四跟，“保护环境，保护环境”，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。

我问朋友，你结婚是为了什么。当两杯啤酒下肚后，我终于问了这个问题。我参加过很多婚礼，新郎的发言我一直很重视，我见过真情流露的，见过胡编乱造的。时隔这么多年后，我想知道答案。

我反复问他们结婚的意义是什么。他们没人说出来，尽管有人的婚姻我认为是天造地设的，他们也在说想离婚。但也说有幸福的时刻。我明白这是怕我彻底断了这个念想。也许生活本该如此，也许我追逐的本身就是错的，也许我不应该只问男的，但没有我想要的答案。

不过也问问自己，我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？当我了解这条路之后，我体验到了你的压力。尼采有句话很适合现在的我，”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，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，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。 可真当你走过他的路时，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“。

是啊，当我开始行动的时候，就是那天我跟你说的，高山仰止。那是我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词。我不嫉妒，不羡慕，我难过了很久，不是一天两天，至少半个月。我不想说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，希望有一天能和你永远在一起。那太假了，虽然我真的很希望。

我和朋友们说了我的想法，当然我只是说了我想出去。我没有得到任何一个朋友的支持，他们所说的每一个点其实我都考虑在内了。有些话我不能全告诉他们，所以我明白了一件事情，但有些路注定是孤独的。没人能完全理解你在想什么，你在做什么，甚至很多人会嫉妒为什么他们没有做出这种选择，为什么他们没有机会做出这种选择。所以我觉得保留到现在的选择的空间也是一种幸运。

你还记得我跟你说吗，向前看，别回头。走着走着，想要的就全都来了。这不是鸡汤，是事实。

Pasted Graphic.png

回到现实，谈谈 AI。AI 这个东西，无论是哪家都有他们统一的局限性和傲慢。这也许来源于审核规则，也许来源于能力不足。但给我的感觉是，他就像上帝一样，模拟着各种人格的视角，在上面高高的看着你，回复着你。

也许他就在她 768 维的向量数据库中检索到了一个回复模板，了解了怎么和人类沟通更加高效，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出来，投射到这个三维世界中。虚假的共情，虚假的理智，虚假的建议，每一句话后面都是弯弯绕绕，每个字都是斟酌后的最贴切回复。局限在于模板的有限，傲慢在于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
咸蛋 xiandan-erizo@outlook.com